牵一只蜗牛去散步(上篇):阿成的故事 中华支教与助学信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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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8 15:35:24 |发布者:信息部陈姣 |查看:105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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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蜗牛去散步,结果就是——你干着急没用。催也催了,急也急了,似乎总是收效甚微。

许老师却不急,因为他知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教育的时机转瞬即逝,当它出现,只有遇愤则启,遇悱而发,才能润物于无声之处。在机会出现之前,慢下来,且伴“蜗牛”缓缓行。时光流淌,他似乎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这些,都源自与一对兄弟的相处。

(一)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雨还未下透,山雾笼罩在林间,学校里溜进了一只前来取暖的橘猫,它的体型瘦削,有点丢了肥硕的橘猫家族的脸面。

我和同事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餐,它就在我们之间来回穿梭。同事“神神叨叨”地对着这只瘦猫啰嗦个不停:

“下来,我说了这里不能爬上来的!”

“坐下,不可以!听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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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的我,有些忍俊不禁,这分明是对“猫”弹琴——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是阿成。
阿成与这橘猫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不知道这句话好不好理解——“某种意义上,阿成和猫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或者,他们又都能听懂。”
他们都喜欢在你做事时依偎在你身边,说起来有那么一点妨碍,可又不忍心将其轰走,只得随他去罢。

(二)


阿成是我来到学校认识和见到的第一个学生。

开学前的最后一晚,一位酷似星爷电影里猪肉佬的瓦匠师傅还在微弱的灯光下砌着国旗台的石砖,校门敞开着,住在附近的阿成循着光亮溜了进来。不过,从他出现开始,便没有讲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蹲在用来搅拌水泥的沙土前,专注地观察着师傅的一举一动。察觉到我走了过来,他也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又把头扭到前面去了。犹豫了片刻,我靠在他的左边也蹲了下来,就这样,我俩像是两只沉默的蘑菇一动不动地在黑暗中呆着。你若问这期间有过对话吗,我大概会苦笑一番——也许是有过声音的,可那只是其中某只蘑菇在自言自语罢了。

其实,没见到他时,我就已经知道了阿成的存在。早在开学前几天,“傻子”、“脑袋有问题”、“没救了”之类的关于阿成的言论就飘进了我的耳朵。他也确实不是那么聪明,这是他上的第二次一年级,至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说出口;上课老师怎么说他都无动于衷,甚至有时还会不由自主地发出怪叫。

自打开学以来,他就是开会时被点名的常客,第一天全校大会,他就和哥哥阿龙一起被叫上台罚站,阿龙的眼神不屑地飘向别处,阿成则呆滞地望向前方。不知怎的,当我把目光投向阿成时,他正巧也抬头望向了我,大概有两秒钟的时间吧,站在远处的我选择偷偷地挤给了他一个微笑——对人类大脑这台精妙的计算机来讲,这反应速度可着实慢了些。不过幸运的是,台上的阿成也扬起了嘴角。

开学后我仍做着各种和阿成对话的尝试,可由于他不是我班上的学生,和他的短暂交流也仅存在下课和饭后的时光,除了微笑和简单的语气词,我没有更多的收获。

(三)


然而,一些“非语言的”变化却在悄然间发生了。

几天后的午休,我的同事边走向教学楼边告诉我,阿成是班上最让她头疼的学生,他不写作业,上课铃响了也不回班——说这话时,阿成就在远处的楼梯口站着。

“阿成,回去!唉,说了没用的......”同事摇摇头,他果然在原地纹丝不动。

“阿成,回班休息了啊,走了走了!”——他给了我一个呲牙,在同事惊讶的眼神中,转身跑上楼去。

不说话就先不说吧,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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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某个孩子的独处时光也许就是柳暗花明前的羊肠小径,复行数十步,便会豁然开朗


9月16日的清晨,来得早的学生在操场上追逐嬉笑,我则靠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远处的挖掘机清理着河里的泥沙。

“老师,挖机。”

我转过头,看到的竟是趴在栏杆上望着相同方向的阿成。

在开学半个月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同我讲话。尽管说得零零碎碎,但我的喜悦仍然难以掩饰,吃早饭路过阿成时忍不住地抚了下他的脑袋。

“老师,吃饭。”

(四)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会在课间操时站在最后一排对着我傻笑,会在体育课活动时跳上我的背,我的教学指令他也都会照做。我与阿成之间,慢慢地建立起了一条他与校长、班主任、哥哥、或是父亲都不同的连接。面对那不时出现在他手臂或脸上的红色伤痕,阿成真正需要的是爱与耐心。

尽管现在他还有着不少的问题,不过听到上课铃响起,已经不再需要有人来叫他回班了。有些事,还是要慢慢来吧。而我也渐渐发现,阿成虽然在知识学习上不太灵光,可是每当学校里来了做工师傅或是装修工人时,他都会无比专心地在一旁端详着那些师傅是怎样干活的;大扫除的日子里,阿成也是做清洁最积极最认真的那一个。

所以我猜,阿成以后大概会成为一个很不错的匠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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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下午,我的父母和森哥来到英家探望我。我和森哥在学校附近的溪边交流开学后教学的基本情况时,阿成恰巧就在一旁专心地看别人捉鱼,

这珍贵的一幕被站在桥上的母亲用手机记录了下来。



《牵一只蜗牛去散步》

作者/张文亮


上帝给我一个任务

叫我牵一只蜗牛去散步。

我不能走太快,

蜗牛已经尽力爬,为何每次总是那么一点点?

我催它,我唬它,我责备它,

蜗牛用抱歉的眼光看着我,

彷佛说:“人家已经尽力了嘛!”

我拉它,我扯它,甚至想踢它,

蜗牛受了伤,它流着汗,喘着气,往前爬……

真奇怪,为什么上帝叫我牵一只蜗牛去散步?

“上帝啊!为什么?”

天上一片安静。

秒速飞艇官网“唉!也许上帝抓蜗牛去了!”

好吧!松手了!

反正上帝不管了,我还管什么?

让蜗牛往前爬,我在后面生闷气。

咦?我闻到花香,原来这边还有个花园,

我感到微风,原来夜里的微风这么温柔。

慢着!我听到鸟叫,我听到虫鸣。

我看到满天的星斗多亮丽!

秒速飞艇官网咦?我以前怎么没有这般细腻的体会?

我忽然想起来了,莫非我错了?

是上帝叫一只蜗牛牵我去散步。

(为中国而教  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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